2008年2月14日 星期四

Language Café

瑞典號稱是非英語系國家中,整體英語水平最好的。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來到瑞典,根本不須煩惱不懂瑞典文無法溝通的問題,隨便找個路人問路,說的都是一口流利英語,上至老人下至小小孩童皆是如此。只要你開口說英文,他們總能非常迅速轉換成英語模式,與你對答如流(前提是我們自己有沒辦法招架他們的好英文...)。

普遍說來,瑞典人對自己的英語能力也相當自豪。國小至高中,英語一直被列為必修課程,電視上也有許多英語節目。小六開始,學生可以選修第三外語,如法文、德文、西班牙文等是熱門選項。所以瑞典人多半能說三種以上的語言,加上丹麥語、挪威語、和冰島語與瑞典語的相似性,且瑞典語是Scandinavian半島的強勢語言,瑞典人優異的語言能力,一方面內化為他們外顯的自信,另一方面卻因為接觸了別的語言文化,造就了他們謙和的態度,不像母語英語者那樣經常流露令人不適的自傲。

透過全校發送的email,知道了Language Café Project。這是一個大學與中學生雙邊互惠的計畫:藉重高等教育機構裡,國際學生(這也正是Lund最珍貴的資源之一)的語言能力,提供中學生實際練習語言的機會,而國際學生也能因此接觸到平時沒有機會認識的中小學生,瞭解瑞典中學教育的設計與運作,順便賺份下午茶閒磕牙的良機。語言項目包括英語、法語、德語、西班牙語,八年級學生強迫參加英語的language café,九年級以後可以參加其他語言,這個活動就如同一門正課,而且在部份學校行之有年。

我覺得這真的是非常聰明的作法,不僅分擔老師必須同時照顧那麼多學生的壓力,透過大學院校的哥哥姊姊,互動的方式可能更活潑,實際開口練習的機會更多,得以達到更好的教學效果。反之,國際學生也能一窺瑞典中學教育的面貌,累積異國生活中特別的經驗,說不定還可以認識可愛的瑞典小弟弟小妹妹(?)。

今天第一次到Lund的Fågelskolan參加這個活動,每個國際學生負責三位左右的八年級學生,進行一個小時的英語會話。計畫招募的對象不限英語母語人士,依我現場觀察,志願者也幾乎不是英語母語者,認識了幾個波蘭人和一位德國女生,也都是第一次參加,興致勃勃。這樣的狀態讓我感覺很舒服,要是規定母語要是英語,又是英語霸權的排擠壓迫,我可是會很不爽的~

我的三個小孩是八年級的Rebecca、Lydia與Gustav,年紀都十四五歲而已,足足要比我小了一輪...唉...歲月催人老...。瑞典小孩裝扮還是滿成熟的,女生服裝遵循北歐簡約無年齡界風格,淡妝一樣不少,男生也打扮時髦,十分有型,相比之下我明顯土多了。...嘖,重點應該是他們的英文能力!對,他們的英文能力,感覺得出字彙量還不夠,但是能說出口的句子,都已經十分流暢,發音也很好,台灣一般大學生恐怕還無法企及。我們四人瞎聊一氣,他們問我來瑞典之前對瑞典的印象是什麼,我問他們去過哪些國家玩,喜歡哪邊,最後他們還帶我參觀學校,為我解說每間教室的用途及上課的情形,Rebecca甚至介紹她的男朋友給我認識。非常有禮,表達流暢,重點是對待我們這些所謂的「外國人」,一點也沒有任何自視甚高的態度,十分友善。

他們與台灣學生最主要差異在於敢於表達,反推在他們語言學習的過程中,實際的演練運用可能是語言掌握最重要的關鍵。這三位小朋友都參加過不只一次language café,三人當中Gustav字彙量最多,表達也最充分,常常幫另外兩人想出適當的英語詞彙,但並不會為此而顯露驕傲,Rebecca和Lydia也不會因表達不完整感到喪氣,總之英語對他們就是一種溝通的工具,盡力就好。回想以前學英文之所以痛苦,就是和別人有比較壓力,覺得不會很丟臉,好像別人隨時都在用放大鏡檢視自己的能力,學習變成為了超越別人,而不是自我突破,英文好的人就好像比別人了不起,真是有點莫名奇妙哪。而且注重讀寫,不重聽說的教育方式,也讓我們在遇到需要實際使用英語的場合,反應遲鈍內心糾葛,自然自卑起來,自認無法掌握這工具,於是乎越遭遇越害怕,形成惡性循環。

關於英語如何自然融入生活的一部分,成為瑞典孩子的基本能力,今天我著實見識到了。在前往Fågelskolan路途中,迷失在森林小路裡頭,無奈之下抓了身旁一位六七歲的小孩問路,小男孩竟然以非常流利的英語為我指路,「You go over there, turn left and you will see a row of classroom, and then turn right and you'll see it」很簡單的句子,看似人人會說。我不禁想像這情景在台灣是否可能發生?或者,要是找幾個人把這句子背好,真的來個外國人上前問路,幾個人能夠有勇氣開口?又幾人能順暢地把句子講完?面對我突然的英語詢問,這個孩子一點都不慌張,立刻轉換成英語與我對答,要是在台灣隨便找個人用其他語言問路,恐怕多半不是嚇得開溜,就是瞠目結舌吧。

這是瑞典給孩子的英語教育與國際視野。整個過程中,我們並不是在「教導」他們英文,而是利用這個語言進行分享交流,我們有著平等地位。茶香氤氳,瑞典pastry鬆軟香甜,孩子師長笑臉吟吟與我們感謝道別,映著今日的燦爛陽光與艷色街景,還真是令人迷醉的一次經驗。


(無關的後記:晚上Athen的Open Stage活動,果然情人節的緣故,參加的人很少,幾乎就是那些表演者的自high晚會。但暗暗的燈光,小蠟燭的火炬,少少的人,愛心形狀的小糖果,配上清新的吉他與吟唱聲,還真是令人無酒也微醺哪。

可惜臨時想起要補交明天seminar的作業,在瑞典帥哥念瑞典文故事的時候,不得不匆匆離去,實在可惜。要是能經常參加這麼可愛的活動真不錯,為了少數幾個國際學生,他們都以英文解釋表演內容,瑞典人真窩心~)

2007年11月30日 星期五

2007年11月15日 星期四

Chicago!

晚上在哥本哈根Det Ny Theater欣賞經典劇碼Chicago。剛到家,仍是餘音繞樑,還沒從笙歌華舞中清醒過來。

第一次在國外看現場音樂劇,感覺很是新奇。早就聽說亞洲場的表演經常不是第一流的演員,跟歐美一線的表演水準仍有落差。

這回演出,所有演員的歌唱舞蹈,樂隊演奏,以及服裝與舞臺效果等,都水準極高。最開頭的All that Jazz一出,流暢的樂音與華美炫目的舞蹈,現場魅力果然無法擋。而且Chicago的爵士曲風與豐富華麗的歌舞場面,真的是支持這齣音樂劇的靈魂元素,欣賞起來是一大享受。

最令我與傳凱驚奇的,就是,全齣音樂劇都是丹麥語演出!!(所以整劇除了Tack及人名之外,沒有一個字聽懂。)想必演員若非丹麥人,就是下足了苦工在丹麥語上。只是一個小小國家,卻能將百老匯音樂劇全本移轉成丹麥語,且語言轉換之間還不失原味,改編該要花多少功夫!而且所有演員都能唱能跳,應該都是一時之選。且整個劇場座無虛席,將狹長束高的劇院沸揚著暖暖的人氣。僅僅是蕞爾小國,竟能有此藝術成就與欣賞風氣,也令我們嘆為觀止了。

為甚麼為了丹麥少少的人,可以把這樣一齣大型音樂劇全轉成丹麥語?還是丹麥自己有能力訓練出夠好的音樂劇演員?為甚麼在台灣的演出,從來不會是全本中文?要是是全本中文,還有人要看嗎?也能保有同樣的水準嗎?我們有甚至更好的表演場地(我覺得國家音樂廳和戲劇院比起今天的狹長型劇場,寬闊舒適多了!),但文化水平與欣賞風氣,卻透過票價作為有效的篩選機制,這些專利還被緊握在中產以上階級的手裡,難以穿透。

中場休息時間,所有人都到表演廳外的小酒台買杯酒喝,還有專門提供人們休憩聊天的區域。說穿了中場就是社交的最好時間。對他們來說,看表演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social。

這劇院感覺有些歷史,可能是歷史建物吧,地下層還有地窖式的餐廳,現場音樂表演非常有氣氛。整個劇院就我們兩張東方臉孔,很輕易就辨別出人我的區別,讓我挺不安,看來Lund已經把我慣壞,以為差異消弭,忘記了外表永遠是最直接的標籤。連哥本哈根這種大城市,即使移民眾多,有能力來欣賞表演的,是否也是某個階級呢?我倆東方臉孔與學生樣貌,還手持相機,總是有種格格不入感。

但總的來說,這回是非常驚豔的初次。期待明年到倫敦看悲慘世界和歌劇魅影的那天!

2007年11月14日 星期三

轉載:柯裕棻 - 行路難

2005-08-17 01:15

行路難/柯裕棻


不過是幾年前一個冬天的黃昏稍晚,當日黃昏短暫,匆匆下過小城那一年的第一場大雪。那是一座年年冰封五個月的小城,可是年年沒有人確實做好心理準備,因此第一場雪總是措手不及,如此倉皇進入冬天已成慣例。


那 個黃昏我必須走上一座斜坡旁聽一堂關於尼采的課,我記得非常清楚當晚的主題是憤怒。我在鬆厚的新雪上趕路,薄暮中整排坡道的路燈突然亮起,直達斜坡之頂。 四下無人無聲,新降的雪色如同完美的和絃那樣至情至性掩人耳目,使人不辨方位,如果沒有這排金花也似的路燈,恐怕我當晚難以堅持意志走上那片斜坡。


我不記得那晚我們講了尼采什麼,我反而記得那個老師身著苔綠色的大毛衣,整個人綠茸茸彷彿剛剛步出春天的溫室。那綠色的感覺如此奇特,以致於日後只要想起尼 采的憤怒,我就直覺那樣的憤怒一定是那樣微妙的綠色。然而如果當天黃昏稍早我沒有循著路燈堅持走上斜坡,那麼稍晚那段關於憤怒之綠的莫名記憶將徹底從生命中錯過。


這是一段無足輕重的小事,人生四處充滿了如此難言的片段。下課後我走同樣的斜坡回家,夜色又冷又沉壓得雪成了冰,舉步艱難。我行經稀疏的松樹林,莫名其妙心生恐懼,我害怕人生如同暗夜行路,初始循著光亮往上前行,記取一些無法言喻的玄妙經驗,然後再往下徐行,這光怪陸離的一切旋即拋在腦後,無法重來。


結果,因為當時的恐懼太過清晰,我將一切記得清清楚楚,幾年之後那個黃昏成了我研究所生活最明確的隱喻。說穿了,就是學習行路以及獨處。


二十幾歲時人生的課題相當複雜,既要迅速累積也要適時放手。出國唸博士像一場賭局,必須把在台灣的一切放下,拿自己堅持的理想和孤注一擲的青春跟人生對賭,要是成了,也許有個未來﹔要是失敗了,到了三十歲仍一無所有。那幾年裡我不置可否地談了幾次不算深刻的戀愛,如今想起來,那些感情摻雜於垂雲四佈的學業主題之中顯得微不足道、黯淡而且左支右絀,對於愛情以及它的能量和蘊藏我無心也無力深究,因為手中的籌碼有限,而時間如沙子一般從指縫中溜走,從早到晚坐在 桌邊,書怎麼唸都唸不完,我真怕空手而回。


研 究生的日子一不小心就會過分簡單,起床,早餐,讀書,午餐,讀書,晚餐,洗澡,讀書,寫論文,焦慮,睡覺,焦慮。間或穿插圖書館,超市,咖啡屋。除了上課 之外,一個研究生完全不需要開口說話,沒有課的時候,沒有事就沒有話。日子簡單得像一條傾斜的線,往內心軟弱的方向滑去。


出國唸書的研究生歲月尤其孤獨,週身的社會網絡既不深刻也不固定,生活和心靈的錨完全繫乎學業,別無所求。由於這種成敗未卜的生活使人極度專心、焦慮和敏感,不論原來的個性如何,研究生很容易變得喜怒無常或者長期抑鬱。長久以往,生命裡其他的人便逐漸遭到驅逐,因為在一個滿腦子只有抽象事物的人眼中看來, 身邊實質存在的個體都太過密實而無法超越,難以理解,畢竟,有頁碼的書比不透明的人容易多了,唸書尚且來不及,哪兒有時間處理人呢。


那是一段奇異的歲月,獨處是理所當然,恐懼又如影隨形,人生之中重大的煩憂都是抽象的思考和縹緲的未來,如此活在浩邈學海裡,只有一言難盡的憂鬱,一切固實的事物都化於空中,雖然日子依舊持續春去秋來,可是因為從來沒有明確的起點和結束,記憶中開始獨處的那一天已經過去許久,未來總是尚未發生,人則是活在一點一點的片刻裡,與過往熟悉的秩序脫節。人像是偏離軌道的小星體,不知不覺就獨自走上了一條偏僻的路徑,兩旁的風景越來越陌生,諸事俱寂。這樣走上一陣子,就再也沒辦法回頭進入原有的秩序,再也不能習慣喧鬧和群體。


最後,一種奇特的孤獨會環繞著你,你從未如此深切感到自我的存在,因為他人都不再重要,你只剩下自己。


那個城裡每年都會傳說類似這樣的事:冬天裡,小城開始下雪後,每一棟建築都開了暖氣。有個研究生許多天沒去上課,老師以為她退選,同學以為她休學。一個月過 去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也沒有人在意。後來,某一棟學生公寓的學生抱怨,他們那層樓的溫度特別低,可能是某一戶的窗子沒關嚴。徹查之後發現,這位不去上學的研究生在她房裡早就死了,因為窗子始終開著,氣溫非常低,她躺在床上一個月,結了霜,變成了淺藍色。


有過隻身留學經驗的人大概能約略明白,這個傳說的恐怖之處不在於死亡的狀態,而在於這個傳說之後隱含的既渺小又巨大的孤獨。一個人脫離了所屬的社會關係,在異鄉又生不了根,身邊也容不下任何人,房門一關,整個世界排拒在外。


其實這樣的孤單過幾年也就習慣了,其中自有一種愛彌麗迪更森式的靜美,習慣之後,騷動不安的靈魂能夠從這種惟心的孤獨中得到非比尋常的安歇。


然而一旦畢了業,學位拿到了,回到台灣,生命中多年懸掛的難關終於渡過,又立刻面臨另一場動盪。這個生命歷程的轉變本質相當特殊而且唐突,在社會位置而言, 是從邊緣位置回到結構內部,從異文化的疏離回到熟悉的自文化,從無所是適進入生產行列,從一無所有變成「知識精英」。換句話說,幾乎是一夕之間從窮學生變 成教授,昨天還是個惴惴不安的研究生,今天突然成了高等教育的一份子。離開台灣時,還是個年輕的孩子,七年之間絲毫不覺得自己曾經滄海桑田,直到回到台灣 才發現,七年原來是這樣翻天覆地的長度,有這樣一去不回的意義。


我彷彿是鏡花緣裡的人物,意外地遊了龍宮,回到世上,打開寶盒,光陰的無限意涵在那一刻全部顯現,在瞬間如電光一閃,荏苒百年。於是,一個人突然從理所當然單身的研究生轉為莫名其妙單身的中產階級。我還覺得單身生活真是再自然不過了,週邊的眼光卻不這樣看我,我才恍然明白,社會位置換了,期待當然也換了,我才剛剛完成一個階段任務,又得盡力符合社會的下一個要求。


剛開始教書的時候我才忽然體會原來這是一種含表演性質的職業,這個事實引起的莫大焦慮和沮喪更甚於研究所生涯。一個早上的課足以將人氣力耗盡,下午聲音啞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從一個冷凝的極端盪到另一個熱烈的極端,兩個極端之間的承續關係不大,背反的關係多些。


這種轉變從外在環境上而言不太明顯。人一直留在校園裡,改變的衝擊不至於難以承受。只是,留學的七八年裡,我的人生經驗是不斷往內探求的過程,彷彿藉由知識 將自己壓縮成一個密度極大但是體積極小的黑洞﹔教書卻是反向進行,教學倫理要求人像太陽一樣發光放熱,這個職業需要在短時間之內與大量的人互動,需要不停 說話、溝通、解釋、不厭其煩的表演、寬容並且隨時充滿熱誠,同時必須具有將抽象的事物轉化為簡單語詞的能力,種種的職業特性與研究生生涯恰恰相反,從前的生活可以任性地拒人於千里之外,教書卻是從對人的基本熱愛與關切開始,必須做到「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回國教書之後的某一個春天,寒假剛過,校園裡的杜鵑明媚燦爛。早上八點鐘我在辦公室裡收到一封分手的電子郵件,才想起我已經因為疲倦而和他漸行漸遠。我想我應該痛哭一場或者立刻回信說點什麼,或者,我也可以打越洋電話過去自我辯護或大吵一架。可是鐘聲響了,馬上就得上課了,五十個學生正等著我告訴他們未來與希望。我感到胸口梗著一塊東西難以吞嚥,呼吸急促,窗外陽光刺眼,它的溫暖非常嘲諷,它若是更亮一點我的眼淚就要掉了。


我去上了課,盡量做到妙語如珠,並且該講的笑話都講了,我想我看起來還是充滿熱誠以及寬容。幾小時慢慢兒撐過去,我感到心子裡有個密實的東西隱隱發熱,也許是過去的自己正緩慢疼痛,一切都難以挽回,而且該做的事這樣多,明明是黑洞卻要裝成太陽,我沒有多餘的氣力再去關心另一個人。終於下課的時候,頭疼欲裂, 我在盥洗室的鏡子裡看見自己的臉,左頰一道粉筆灰像不在場的眼淚。我沒在講台上垮掉,我也沒有回信或打電話,因為我累壞了,而且嗓子也啞了。


那天中午我在春陽曝曬中回家,鳥語花香,我極度疲累簡直要融化在路邊。有那麼一刻,我寧願回到雪地的黃昏裡行路。


常常有人問我為什麼選擇單身,我想,如果情勢使得每段感情都分手了結,一個人自然就單身了,非常簡單。


http://blog.chinatimes.com/yufen/archive/2005/08/17/11276.aspx

2007年11月8日 星期四

一二三,加油欸!

她說,我這輩子最想念的事情就是跟你們一起打球。

來Lund之前,我最想知道的學校的事,就是這邊有沒有排球場,有沒有人打球。
初來乍到,還特別到Victoriastadium去詢問,有沒有人固定練習或是打比賽。

這時才發現,要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打球,要能打得愉快,要能打出那種齊心一致或自我突破的感覺,是多麼不容易。

昨天對牆,突然落入回憶裡頭,做操,熱身,折返跑,對墊對扣,聯防,攻擊,
打球時,你只要很專心,只要享受自己和隊友創造出的氛圍,就夠了。

無論存在或淡出,卻還時常想著球隊之於我的意義。
一度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花這麼多時間練球打球比賽,
球隊的輝煌成績與美麗回憶,對我的人生,是多彩的點綴,
卻無法為我帶來實質的加分。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錯了。
在球隊的時候,那種真誠的自己,與團結的情感,平復了多少生活中的不安跌宕。

她說,球隊讓她長成一個更好的人。
是啊是啊,球隊讓我們變成更好的人了。
一起努力的點滴,各種摩擦痛苦甜蜜感動都內蘊為生命的基底,
讓我們在寂寞時有前進的勇氣。

掙扎著恢復球感的同時,回憶的重量也跟著增加了。

才知道,七號的燕子,這對我來說是多麼重要的認同。
一起喊著「一二三加油欸」的那些時光,是啊是啊,是我生命中最閃閃發光的片段。

2007年11月3日 星期六

旅行的意義

旅行的意義
陳綺貞

作曲/填詞:陳綺貞 編曲:李雨寰

你看過了許多美景 你看過了許多美女
你迷失在地圖上每一道短暫的光陰

你品嚐了夜的巴黎 你踏過下雪的北京
你熟記書本裡每一句你最愛的真理

卻說不出你愛我的原因
卻說不出你欣賞我哪一種表情
卻說不出在甚麼場合我曾讓你動心
說不出離開的原因

你累計了許多飛行 你用心挑選紀念品
你蒐集了地圖上每一次的風和日麗

你擁抱熱情的島嶼 你埋葬記憶的土耳其
你流連電影裡美麗的不真實的場景

卻說不出你愛我的原因
卻說不出你欣賞我哪一種表情
卻說不出在什麼場合我曾讓你分心
說不出旅行的意義

你勉強說出你愛我的原因
卻說不出你欣賞我哪一種表情
卻說不出在什麼場合我曾讓你分心
說不出旅行的原因

勉強說出你為我寄出的每一封信
都是你離開的原因 你離開我 
就是旅行的意義

2007年10月30日 星期二

對自己負責

剛趕完一個報告。不能說是大虛脫,但心裡總覺得遺憾。
雖然這是每次寫報告都千迴百轉的相同念頭,
想要再多寫一點,越寫越有興味,發現應該要援用誰的論點來討論會更精彩...

可我為甚麼總要到報告要交前的一刻才體會啊?

用英文討論學術,果然還是吃鱉。
只能說自己英文不求長進,在寫報告時嘗到苦果。
進行邏輯辯證時,乾乾枯枯,
同樣的表達法用好多遍,一看就知道找不出其他的說法。

而且印象中上了研究所之後,幾乎就再也沒有準時交過報告。
對品質的要求不過是個藉口。
真正負責的態度,除了品質,還包括時間的控管,準時交出當下最好的成果。

唉唉,平常該累積些東西了。
語文能力,唸書習慣,讀書筆記摘要,思考與寫作。
記得,要對自己負責。

激情一時,耐心該一世。
凡事提前,永不嫌早的。